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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痛的夏日散文

短篇散文

病痛的夏日散文

更新時間:2019-10-24 00:25 手機版

病痛的夏日散文

  從事寫作十余年,我至今也沒留下關于父親的文字。也許是我這支筆太笨拙,寫不出象樣的東西。每次正下筆要寫的時候,心里總有潮水在澎湃,淚水就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轉。寫到一小段時,就草草收場,最終沒寫成。想不到再次下決心來寫時,父親早已隨風而去。

  那是二零零五年夏天,父親被突然診斷出是肺癌,堅持了兩個月的生命后,于六月十七日在痛苦中仙逝了。剛開始,父親的癥狀表現為雙手麻木,起初到鄉里赤腳醫生就醫,都說是風濕性關節炎,治了很久也不見好轉,而且手指慢慢地不能伸直,越來越沒有知覺,吃飯時筷子也拿不穩。我們又帶他到縣人民醫院作CT,醫生診斷為頸椎病,于是又醫了兩個月,卻仍然無效。我們不得不轉院到南充市川北附屬醫院,作了目前較高級的全身檢查——核磁共振。通過全身掃苗,終于發現在肺部長有惡性腫瘤。檢查結果出來后,我和隨行的姨父在辦公室等待醫生的病情分析。醫生嘆了一口氣:“好年輕呀,才五十歲!”然后,姨父就讓我到辦公室外,和父親一起都在門外等候。我心里突然間好象被凍結了,呼吸極困難。我理解醫生的嘆氣聲,也猜得到父親的病很嚴重了,相信父親大概也有所知覺,只是不言罷了。

  當天回到家,姨父并沒直接告訴我父親的病情,我懂得他的意思,他怕我受不了打擊。姨父為了給父親作進一步確診,于是我們又將他送到縣醫院拍X光片。影片出來了,我雖看不懂,但看得出影片上照出的肺部左邊已雪白一片,模糊不清。醫生說,這是肺癌晚期,最多活兩個月。姨父告訴父親,他得的是肺結核,不嚴重,能治好。而我卻和姨母躲在醫院的角落里痛哭,姨母說:“洪波,你要沉住氣,你是長大了,不能讓你爸知道,懂嗎?”

  我斷定父親知道我們騙他。因為他曾說對我說過:“孩子,你和弟弟都長大了,要好好地生活,以后要好好照顧媽媽,爸爸沒盡到責任,沒給你們成家!”當時,我的淚水就順著往肚里流,我仍要強裝笑臉對他說:“爸爸,你胡說什么呀,又不是世界末日到了,你的病沒什么大不了,能治好!”

  我不敢把病情告訴母親,怕她沉受不住,但她還是知道了,天天都傷心欲絕,以淚洗面。父親卻出乎意料地勸她:“有什傷心的嘛?五十歲是死,八十歲也是死,我都不怕!蔽抑栏赣H這句話的分量,他是那么樂觀。

  又過了一個多月,父親的病情比想象的還惡化得快。雖然我買了抗癌藥給他吃,每次都是我把藥分好后給他喂,不能讓他看到“癌”字字樣。但再好的藥又有何用呢?很快,父親便臥床不起,一切都靠人護理。我知道父親所剩的日子不多了。父親每天都沉浸在痛苦中,在死亡線上掙扎,痛得歷害時,發出的呻吟鄰居家都能聽見。有幾次,父親受不了,直叫我們給他喝農藥,把他殺了算了。我的心里在隱隱作痛,像無數根鋼針在扎,只好就給他打強力鎮痛針——曲馬多。

  父親直到去世,從來沒見他掉過一滴淚,母親卻把淚水都哭干了,我們都勸她,怕她也哭垮了身體。

  父親的一生就一個字能概括——“苦”。聽他講,小時候他沒有吃的,有一次把癩蛤蟆燒來吃,差一點被毒死。那時家里窮,又是吃集體糧,一年就分幾十斤,要是在地里撿到幾根紅薯,也不敢在外張揚。沒吃的的時候總吃干豬草、鵝兒草。為了改變家境,父親與母親開過窯廠,自己生產磚瓦,辦過養蠶基地,最后都“破產”了。有了一點積蓄后,又與人和伙買了一輛拖拉機開,最后連本錢也虧掉,欠下一屁股債。在這樣疾苦的生活下,我那時卻給父親雪上加霜。不知從幾歲起就生病,一直到九歲才全愈。我也不記得父親有多少次背我東奔西跑,四處求醫,更不知花了他多少錢,有幾次差點就夭折了。聽別人說,我是被父親從死亡的邊緣搶回來的,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可是我的后福在何處呢?父親早早地就拋下我們一家三口,我還沒來得及盡孝道,他就這樣絕情的離開了。

  父親在世時,我常常聽他說:“人不要做好逸惡勞的人,只要勤勞,就不會沒飯吃!钡拇_,他也是這樣做的,父親一個人在外邊掙錢養家,還要操勞一年四季的莊稼。母親又經常手痛,做不得重活,家里五個人的田地,他一個人攬完。有時候,我覺得父親怎么就像“鐵人”一樣。我也阻止過他,叫他少種點,夠吃就行,可他老聽不進去,把能夠用的荒山都開辟出來種東種西。每到農忙季節,別家都請人幫忙,父親卻舍不得花錢,所有的活都與母親兩人分擔。到夏天特熱的時候,父親就利用涼爽的夜晚在地里干活,干到凌晨兩點多。

  其實,父親在病前就有過一回預兆,可誰都不曾察覺!他喜歡抽煙,去逝前一年有一次咳嗽非常歷害,吵得晚上我們都不能入睡,但拿了藥后隔一段日子就全好了。誰也意想不到,直到去逝前,父親的肺一點都不痛,也從來不咳嗽,卻長了腫瘤。醫生說,癌癥一般都在晚期才能發現,早中期又不痛,沒有知覺。我知道,父親是多么不愿離開我們,就像我們舍不得離開他一樣,他那樣地熱愛生活,生活卻對他如此不公!

  寫到這兒,我的淚水又開始在打轉,雙手發軟,我不知哪兒來的勇氣寫完它,還是就此打住。不知父親在九泉之下能否體悟到我對他的思念?不管怎樣,我要用心永遠記下父親那難以磨滅的病痛的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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