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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戀鄉村濃濃的年味的散文

短篇散文

依戀鄉村濃濃的年味的散文

更新時間:2019-10-24 07:09 手機版

依戀鄉村濃濃的年味的散文

  這些年,或許是因為平時像過年一樣的日子太多,總覺得年味愈來愈淡,也就覺得過年不再那么讓人興奮和激動了。于是,內心總有一種懷舊心理,總是依戀幼時鄉村那濃濃的年味……

  蘇北的鄉村,隨著小年的到來,春節隨之拉開了帷幕,年味也便漸漸地濃了起來。

  家鄉的小年,是在臘月二十四。每年的這天,家家都會忙碌個不停。清掃庭院、張貼灶王像、做祭灶餅……到了晚上,家家還要舉行祭送灶王儀式,聽父親說,每到小年,灶王爺就會來到人間,查看人間的善與惡,然后回到天庭向玉皇大帝報告,從而來決定來年各家的吉兇。人們為了讓灶王爺能在玉帝面前多說好話,便家家做上祭灶餅,供奉灶王爺,以此來堵灶王爺的嘴。所以,家家的灶臺便貼上灶王爺的畫像,畫像兩邊還要貼上“上天言好事,下地保平安”的對聯。

  祭送灶王爺的儀式雖說簡單,卻是十分隆重。整個儀式中,小孩子是萬萬不可隨便說笑的,否則,定會挨上父母親的一頓臭罵。祭灶時,父輩們在灶王爺像前擺上酒漿、祭灶餅等供品,跪在灶王爺的畫前,恭恭敬敬地磕頭,乞求灶王爺到玉帝面前多多美言幾句,以求來年全家老少能健康平安,無病無災。隨后全家老少才能圍坐在桌旁,吃著香噴噴的祭灶餅和一年難得吃幾回的雞魚肉蛋。

  年前的幾天,對于大人們來說是忙碌的。男人們要殺豬宰雞、磨面蒸饃、置辦年貨。女人們要撣塵除垢、清掃庭院、剪窗花、做燈籠、貼年畫。而對于孩子來說,卻是最快樂的時光。有的把豬尿泡吹得像氣球一樣舉著亂跑,有的把一串串魚泡放在腳下踩得“啪啪”地響,有的把鞭炮拴在自家的狗尾巴上,看那被噼噼啪啪的鞭炮聲驚嚇的狗怎樣玩命地逃竄,有的把炮竹放在鐵桶里燃放,看那被類似機關槍“噠噠噠”的聲音受驚的家禽是怎樣撲棱著翅膀沒命似地亂鉆……

  臘月二十八、二十九和大年三十的上午,村莊是平靜而祥和的,集鎮上卻熱鬧了起來。天剛亮,集鎮上便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各種菜攤占滿了整個街道,來來往往的人流只能緩緩地一點一點向前挪動。一時,吆喝聲、歡笑聲、鞭炮聲交雜在一起,人們即使面對面說話也聽不清楚。此時的人們,都已省略了語言,相識的,不相識的,相視微微一笑,算是對對方節日的祝福……

  大年三十,天還沒亮,大人們便起床了。放完鞭炮,貼上通紅的春聯和漂亮的年畫,吃完早飯,便忙著一年來最豐盛的午餐。這一天,即使天天吵打的夫妻也不再吵鬧,即使最嚴厲的父親對待自己再頑皮的孩子也會縱容。辛苦忙碌一年了,在這喜氣洋洋的節日,無論是窮是富,無論吃孬吃好,誰都想有一個好的心情。

  下午,女人們便忙著和面、剁餡、包餃子,準備著年夜飯,男人們便三個一群,五個一伙,下個小注,打打麻將、推推牌九、玩玩撲克,無論是輸是贏,皆大歡喜。贏了,就預示著新的一年財源旺盛。輸了,輸錢免災,預示著新的一年全家老少健康平安,無病無災……

  天一擦黑,全家老少圍被而坐,一起守歲。那時候,家鄉的鄉村還很貧窮,也沒通電,別說電視機,就連收音機也很稀罕,就別說能看上春節聯歡晚會了。人們平日享受的精神食糧,僅僅是每月能看上一次露天電影和偶爾聽聽評書。直到上世紀八十年代中期,村里小學校長從他在縣城里當官的兒子那兒搬來了一臺十七吋的黑白舊電視,人們才從此從春節聯歡晚會上感受到精神上的快樂。好聽的通俗歌曲、好笑的相聲小品,精彩的舞蹈……給父老鄉親帶來歡聲笑語的同時,也帶來了他們對美好未來的憧憬……人們盼望著鄉村能早日安上電燈,裝上電話,像城市里的人那樣衣食無憂,自家擁有一臺電視機,舉家坐在屋里,過上祥和、幸福的日子……

  吃罷年夜飯,還未到子夜,男人們便紛紛挑著水桶,向村前的唯一那口老井跑去,爭著去挑“富貴水”。據老人們說,第一個搶到“富貴水”的人,會在新的一年里心想事成,大富大貴。至于“富貴水”起源于何年何月,已無從考證。自我記事起,家鄉便有這個風俗。有一年除夕夜,8歲的我跟著父親來到那口井旁,只見前面已排著很長很長的等著挑“富貴水”的隊伍。子夜時分,當排在第一的那個小伙子得意洋洋地點燃鞭炮后從井里提上第一桶“富貴水”時,我急了,連忙跑到他的水桶邊,低下頭去,不顧水的冰涼,張口就是一氣猛飲,然后蹦跳著高喊:“我搶到富貴水了!我搶到富貴水了!”逗得在場的人全都哈哈大笑。那個本來第一個搶到“富貴水”的小伙子氣得面色蒼白,哭笑不得,一時說不出話來。父親表面上繃著臉兒罵了我一通,可一到家里,第一次在我母親面前著實將我夸贊了一回。母親聽了,笑得連眼淚也流了出來……

  大年初一,是孩子們最快樂的一天。一睜眼,便連忙從床上爬起,來到父母親的面前,“咚咚咚”磕一陣響頭,向父母親要過壓歲錢,便飛一般地跑出門去,挨家挨戶去磕頭“拜年”。有的給一把瓜子,有的給一把花生,有時還能拜來幾個5分的硬幣。水過地皮濕,沒有一家頭是白磕的。一圈兒下來,衣服的口袋便滿滿的,急急地跑回家去,將衣袋掏空,又跑了出去……

  初一的早餐和午餐,向來是吃餃子的。包餃子時,家家都有包“吉祥錢”的習俗。即把一個5分錢的硬幣,包在餃子里,最后看看全家誰能吃到這個錢。別人家誰吃著“吉祥錢”我不知道,可我家年年初一的“吉祥錢”大都是我吃著。因為在母親包這個“吉祥錢”時,我記住了這個包著“吉祥錢”餃子所放的位置,然后悄悄地把這個餃子掐上花邊作為記號。盛水餃時,我便專注地尋找著這個餃子。有一年,我怎么找也找不到這個餃子,水餃吃完了,全家人誰也沒有吃到。原來,這個包著“吉祥錢”的餃子被煮破了,“吉祥錢”掉在了餃湯里……

  一到正月初三,便是跟著父母親走親戚的時間了。去姑母家,去姨母家,去舅舅家……磕幾個頭,拜個晚年,回來時自然也能帶回幾個紅包的。

  正月十五元宵節自然要熱鬧一番的,家家戶戶的門邊掛上了紅燈籠。吃元宵是必不可少的,只是那時的元宵是米面做皮,紅糖作餡。出鍋的元宵黏黏的,外涼內熱,須是慢慢地吃,否則會被燙著。可幼時的我總是囫圇吞棗,一口吞下,每一次都被燙得直翻白眼,有一回,還燙傷了喉嚨,幾天吃不下飯……

  元宵節的晚上是最熱鬧的時候,月明星稀,紅燈閃耀。此起彼伏的鞭炮聲震耳欲聾,,朵朵煙花在天空五彩繽紛般綻放。學校的操場上,每年總要舉行文藝演出。像那些跑旱船、踩高蹺、舞龍等節目,使節日的氣氛愈加濃郁。

  正月十五一過,年味也就漸漸淡了。可一到農歷二月初二,年味便又會再度濃郁起來。

  在我的家鄉蘇北,有這樣一個風俗,在農歷二月初二的這天早晨,家家戶戶早起,掃凈門前的塵土后,便用鐵鍬端著鍋灶灰在門前畫兩個大大的圓圈,再放上一把大米或麥子,名曰“糧囤”,以此期冀今年能五谷豐收,糧食滿囤。而每一個孩子則會在這一天到集鎮上去剃頭,正如家鄉的童謠所唱:“二月二,龍抬頭,家家孩子剃光頭……”

  晚上自然還是孩子的天下,燃放鞭炮和煙花,掛上紅燈籠,然后三個一群、五個一伙,相約來到村前的田野,歡叫著,嬉鬧著,將點燃的火把一次又一次地拋向漆黑的天空……父母親把正月里儲存的魚肉全部拿出,讓孩子們再一次解解口饞。

  此后,年味已盡,勤勞質樸的父老鄉親依舊日復一日,月復一月,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直到下一個春節的來臨……

  如今,昔日貧窮的鄉村已徹底改變了摸樣,像過年那樣的日子已屬平常,只是,每當春節來臨,大人們已不再興奮和激動,孩子們忙于上網也不再過于好奇。一些古老的民俗名存實亡,過年已成為人們生活的點綴。面對越來越淡的“年味”,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依戀,這種依戀,也許緣于內心深處濃濃的懷舊心理,也許緣于今日內心對“年味”感覺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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